为逝者放生要说些什么祝福语,为逝者放生要说些什么

我很少有深夜十二点到成都,总觉得睡意朦胧中从酒店39楼的房间窗口俯览城市,和我想象中的成都不大相同。
昏黄色的街灯映衬得初冬的银杏树颜色更显浓稠,偶尔看见裹着羽绒服的行人。
一切觉得这城市是那么疏离。
但冲进鼻腔里的麻辣味,又让我觉得这疏离如此美好。
夜晚的成都街头
偏偏隔天又醒得太早。
索性起来坐在酒店房间宽大的凸窗上,泡了一杯成都有名的竹叶青茶。
读一本书,,是朋友之前送我的生日礼物。
这其实是一本叫人悲伤的书,总是反复要教我记得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
最后一只渡渡鸟,1681年死于毛里求斯。
最后一只旅鸽,1941年死于美国辛辛那提动物园。
最后一只异龙鲤,1981年死于中国异龙湖......每次翻开书,就看到一排黑色的阿拉斯加鸬鹚站在1741年白令岛的悬崖上,高冷地看着闯进来的我,倨傲而不苟言笑。
朋友对我说:“我们要长命百岁啊。
”然后送了我这本关于逝去的书。
我问她如何看生死?她说“就是无常啊。
正如我们之前放生的鱼儿,我在这边放,旁边已经有人在准备捕捞了。
这些物命的求生不得真是教人沮丧。
”她停了一会儿,接着说:“总有一死吧,但由此得闻佛法,或者从此生了解脱的缘起。
”
彼时我们在万象城四楼露天的花园喝一杯PCC,坐在临街的位置静静浏览城市。
路过的人大都匆忙,即使经过街角那几个穿着精致、抽着细细白色的女孩身边,也没能让他们放慢脚步。
这个叫人心心念念的城市中心,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尖逼人。
不知为什么,这里的白领多三五成群,且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总是一种游离的样子,聊天的时候眼睛并不看着说话的对方。
有一种现实的喜乐并不能完全消融生命压力的忧虑。
十一月中的成都,寒冷的清晨在雾气中我们走出暖和的酒店,到街对面去吃豌豆面。
路过一家大敞着门热气腾腾的包子店,我不顾门口揽客人眼光任性驻足一会儿,只想闻闻这些鲜香的碱面味道。
是成都早晨繁忙的烟火气。
过街的时候。
突然发觉这里像极了张恨水眼中的成都旧街道,“两层矮矮的店铺夹着土质的路面宽达三十丈,街旁不断的有绿树。
走小巷,两旁的矮墙,簇拥出绿色的竹木,稀少的行人,在土路上走着,略有步伐声。
”
喧闹泛旧的街道,从街头至街尾,一家紧挨一家密密集集开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店。
豌豆面、酸辣粉、抄手、串串、锅盔……每一家门口,或大声吆喝,或恭敬相迎,或埋头收拾,或指挥排位,年轻的男男女女揽客人脸上全是笑意,软绵的成都话招呼着来往的每一个人。
街对面的面馆
朋友说:“一碗麻辣素面也真是叫人喜欢啊。
”
我于是作罢。
心里想吃素就吃素吧,既然答应陪她来成都放生,那些叫人垂涎美食的痴缠,在今日,就不去想了吧。
然后就是她到处张罗。
安排好一行人员的必备物资和车辆,终于到了下午三点钟,我们坐上车去往靠近简阳的三岔湖。
一路上让我深刻体会到了信仰的决心,在这里,什么样的困难,都不是事儿,都是好事儿。
特别是见到越来越多的人。
龙泉山脚下的三岔镇,是伸进三岔湖的一个半岛。
地方不大,零零星星的几家农家乐,因为不是旺季和周末,都静悄悄的关着门。
有并不像司机模样的男子停在门前洗车,长相和善。
一辆半新的绿色牧马人给他收拾的干干净净。
边上一块儿小菜地。
靠水边有一幢红砖的建筑,古雅简单,有几个人玩着手机安静的排着队。
司机告诉我们,是半岛上唯一的公厕。
另一边略高处有一排泡菜坛子。
大大小小的坛子颜色、质地、放置方式都不同。
在四川,长豆角通常要泡在半埋地下的坛子里。
再远处岛屿星罗棋布,港汊曲折迂回,水天一色,烟波浩淼。
三岔镇农家乐的泡菜坛子
所有人几乎都集中在南湖船码头。
转个弯突然看到的景象还是叫我吓了一跳,整个码头上站满了人,就像一个露天流水线,人们正有条不紊的将两大货柜等待放生的物命搬运到一条停泊在这里的船上。
男女老少的各色人等,一边七手八脚搬运一边大声唱诵宁玛派的放生仪轨。
他们穿着各异,口音各异,一看就是来自于天南地北的人,但这一刻又是如此的整齐划一。
在这个生死交融的地方,很多个人同心协力,很多命运似乎都因此而发生改变。
脱离轮回苦海。
我之前不是很能理解放生这件事,总不以为我们放了,它们就一定得生。
有一次在深圳的渔人码头跟着她们放生,也是这样的疑惑。
于是一位师兄告诉我:“就像这些物命,其实也不可长生,今日得闻佛法,就是种下一个解脱的因。
我佛慈悲,给予我们离苦得乐的因缘。
”
放生
看着人多,码头的上边就陆陆续续摆开了几个小摊。
一个戴雷锋帽的老头子,叼着一支香烟,手脚麻利的卖给我一袋自家种的新鲜花生。
我接过这袋还有泥土香气的花生时只觉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每次我见到这样的摊子总很是喜欢,我总是喜欢那种看起来生生不息的样子。
就像汪曾祺说的“逛逛菜市,看看新鲜水灵的瓜菜,热热闹闹,挨挨挤挤,让人感到一种生之乐趣。
”
可惜的是,如今摆这些小摊子大多是老婆婆或老头子,而不是像他文字里描述的,是十七八岁的扎两个辫子的小姑娘。
码头上的集市
成都就是一个逛吃逛吃的城市。
第二天下午在九方一家素食馆吃到了一种很美味的山楂牛油果。
这次来成都我是很轻松的,十多人的队伍,跟着走跟着吃,走到哪就在哪吃。
当然也要好吃的才多吃,顺眼的店才多进。
山楂牛油果
这家店名字叫“花开”,是一家顺眼的店。
虽说只是素食,但我在那里体会到了一种暖意融融的感觉。
素食馆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走来走去给我们准备饭菜,担心外地人吃不惯成都的辣,还贴心的给每个人发了怡宝水。
我们吃了不少新鲜少见的东西。
存到冬天才拿来炒豆腐的椿芽,仿佛还有春天的清香。
淮山做的“雪山红颜”浇上梅子酱果然不错,不很腻又酸甜得层次分明。
另外一个手工的曲奇饼,也是超级香脆,上面点缀的杏仁味极浓。
那天是拜见上师希阿荣博堪布的日子,店里坐满了安安静静等待上师的数百位师兄。
看见他们虔诚的样子,就觉得人生没有虚度和生命特别美好。
也许,生而为人,除了买房买车结婚生子,总该想着一些别的其他。
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上师希阿荣博堪布说:“从利益众生的角度来说,放生在直接从屠刀下拯救生命的同时,也给它们法布施,种下了解脱成佛的种子。
”
后来我们在成都游了半夜车河。
车里的同伴有的已经睡着。
旁边一个广东女孩正用粤语咿咿呀讲着电话。
突然意识到这样的生活也许也很美好。
因为不是明天,因为今天很值得。
我望着车窗外不断变幻的城市风景,突然就想那璀璨的万家灯火后面,有多少挣扎,亦有多少湮灭。
正如上师说的“放下。
”是否必须连成佛这个执念都得放下。
但行善事,莫问目的。
做好了,自然就有可能成佛?想到总贪念着一轮又一轮东西。
想到头痛,既希望自己身在其中又庆幸自己置身事外。
在黑暗中朋友打开她的手机,给我看她最近放生的一些照片。
有一只黑色的高大藏牦牛,乖巧地躲在货车红色护栏后面,是特别委屈、伤心、又感激。
有人温柔地安抚着它,口中念念有词。
藏牦牛一双清澈的大眼温驯地眨着。

眼眶中一滴眼泪转啊转啊,终于滴落下来。
那一瞬间我突然就很想落泪。
有时候,我们小小的善行,就是它们的一生。
放生的藏牦牛
逝者如渡渡,是一句叫人哀伤的谚语。
渡渡鸟、旅鸽、异龙鲤......它们曾经是地球上绚烂和美丽的一群,可惜,如今我们再也无法同它们一起恣意生命的欢畅。
它们的消逝,是我们走向孤独的脚步。
即使我们举着文明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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